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泪珠滚落的一瞬,司沛霖心口骤然一紧,几乎克制不住上前拥抱她的冲动。
可他生生忍住。
他亏欠她太多,不敢唐突,不敢僭越,不敢再给她半分压力。
只是静静立在门口,目光温柔恳切,任由她宣泄积压一年的情绪。
姚蜜很快抬手拭去眼泪,敛去眼底湿意,慢慢稳住心绪。
心结解开的瞬间,所有怨怼尽数消散,只剩下绵长的酸涩与释然。
她终于明白,世间最残忍的辜负,从不是不爱。
是深爱至极,却不得不亲手推开。
是满心牵挂,却只能装作绝情。
是岁岁相思,却只能默默守护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良久,姚蜜轻声开口,语气平静了许多。
“当年的事,我不怪你了。”
不是原谅得轻易,是终于看懂所有身不由己。
乱世浮沉,时局逼人,他已是在绝境之中,做出了最好、最周全的选择。
保全两家安稳,护她一生无虞。
代价是他一人背负所有骂名、所有误解、所有相思别离。
司沛霖闻言,眼底骤然亮起微光,沉沉风霜尽数化开,只剩温柔恳切。
“阿蜜……”
“但不代表一切可以回到从前。”
姚蜜抬眸,目光清宁从容,认真看着他。
“误会解开是一回事,隔阂与伤痛是另一回事。”
“这一年我孤身远走,独自成长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事事依赖你、懵懂天真的小姑娘。”
“那些独自熬过的夜、独自愈合的伤、独自看淡的过往,都是真的。”
她不恨了,却也无法立刻如初。
破镜难圆,不是不爱,是岁月有痕,伤痕犹在。
司沛霖全然理解,郑重颔首。
“我明白。”
“我从不敢奢求一朝复原。
我不求你立刻原谅,不求你即刻回头,不求你既往不咎。”
“我只求你,给我一个慢慢弥补、慢慢赎罪、慢慢陪你重新来过的机会。”
他愿意等。
等她放下隔阂,等她彻底释怀,等她愿意再接纳他。
多久都愿意。
姚蜜看着他眼底真诚温柔,轻轻颔首:“可以。
你可以留下,慢慢相处,慢慢释怀。
至于未来,顺其自然。”
没有立刻答应复合,没有重归旧好。
只是愿意解开冰封,给他一个靠近的资格。
于司沛霖而言,已是莫大恩赐。
春风穿巷,落英轻轻。
隔了整整一年的冰封陌路,终于在这一刻,裂开温柔缝隙。
旧误会尽散,旧心结初解。
海棠逢霖,迷雾渐开。
他们的故事,并未落幕。
只是褪去年少莽撞温柔,即将在沉淀与成熟之中,重新缓缓开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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